恩京的书房

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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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粗重的喘息声,耳朵里什么也没有,张准浑身滚烫,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,在甄心的抚弄下战栗。他们躺在他的床上,只穿一条内裤,大腿压着大腿,胯骨抵着胯骨,乳头敏感地翘立着,偶尔在对方汗湿的胸口上擦过,嘶拉拉带起一阵快意。

甄心的头发落在他脸上,轻盈且调皮,朦胧的光线透过厚窗帘打进来,把一缕缕发丝照得金黄。合住第十三天,张准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在做这种事,从亲吻到搂抱,到肆无忌惮的抚摸,到如今像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,抵死缠绵。

甄心舔着他的颈窝,两手隔着薄薄的内裤抓着他的屁股肉,像揉女人胸部一样慢慢地揉着:“腿……”他哑着嗓子:“腿打开一点。”

意乱情迷的,张准晕乎乎照做了,紧接着就被一个热烫的硬东西顶住了下体,其实他早硬了,但被甄心这么露骨地顶住,他还是绷不住哼出了声。

甄心一下一下和他摩擦,戏耍着,张弛着,时轻时重:“舒服吗,”他带着笑音:“再快点还是慢点?”

张准没说话,扭头把嘴唇咬住了,甄心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:“爽就爽,有什么。”

他故意挑衅,凑到他紧抿的嘴边,像舔奶的猫一样执拗地舔起来,口水淋漓,带着淫靡的声响,不一会儿就把那张脸舔得湿滑水亮了。张准快四十的人,不是没有过女人,只是没有女人这样玩弄过他,他情不自禁张开嘴,伴着短促的呻吟,两手搂住甄心的肩膀。

甄心挺起上身,居高临下看着他,屁股顶得更快更用力,手在他巴掌大的湿脸上乱摸,然后顺着窄小的颌骨往下扼住脖子,按压喉结,再向下滑到两侧胸肌。这真是一具漂亮的肉体,柔韧精悍,每块肌肉都像有自己的生命,在汗水的浸润下伸展收缩,泛出情色的光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张准听见自己的哼声,风骚得不像话,他发现甄心看着他,脑子里轰地就炸了:“别、别看我……”

他扭动肩膀翻过身,留一片光滑的背给甄心,他们之前练习过这个姿势,甄心会在他屁股上垫一块毛巾,然后隔着毛巾摩擦。眼下毛巾就备在手边,可甄心没拿,右手在自己高高撑起的裆部摸了摸,接着拽下内裤。

他一压下来张准就感觉到了,那种热度,那种力量,甚至粘滑的体液都浸透内裤弄湿了屁股,他试着反抗,但被甄心牢牢压住,这场面和那些色情电影一模一样,张准觉得害怕,但越是怕,倒错的快感就越强烈,他听着床垫一刻不停地响,听着甄心在他耳廓上粗鲁地喘,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,听着眼泪失控地滑出眼睫,打湿枕头。

这样的摩擦似乎并不过瘾,甄心干脆把他翻过来,一把扯掉他的内裤,把他的阴茎和自己的握在一起,快速抽动起来。张准的头脑和身体仿佛分裂到了两处,胳膊紧紧搂住甄心,大腿蜷曲,用内侧的皮肉在他胯骨上不停地蹭,嘴里却说:“等等……这、这样像是……真在做爱一样……”

“干!”甄心不知道在骂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骂,只知道吻上去,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嘴,这时候手机响了,舒伯特的《鳟鱼变奏曲》。甄心恋恋不舍地舔了张准的舌头,然后放开他,一手抓过手机,稍稍平复后按下接听键:“喂,蕴婷。”

张准知道,是他女朋友,之前说的地下情,好像叫冯蕴婷,是最近刚红起来的模特,操一口嗲嗲的软音:“Honey,做什么呢?”

“对戏啊。”甄心答得心不在焉,手则在张准腹肌上来回游走,两个人像被汗水洗过,床单都湿透了,张准找到毛巾遮住自己还硬着的下体,翻身下床。

拉开洗手间的玻璃门,他扔下毛巾拧开淋浴,热水猛地从花洒喷出来,冲掉了荒唐的情欲,赶快结束吧,他揉着脑袋想,在这样下去,他真不知道……

甄心匆匆挂了电话,懒懒地裸着身体,光脚踱到洗手间,拉开门,走到张准身后,贴上去,搂住那具腰身:“还没射吧,”在他脖子一侧吸出一串吻痕:“继续啊?”

甄心匆匆挂了电话,懒懒地裸着身体,光脚踱到洗手间,拉开门,走到张准身后,贴上去,搂住那具腰身:“还没射吧,”在他脖子一侧吸出一串吻痕:“继续啊?”

张准推了他一把,说:“出去。”

甄心不大高兴,但还是缠上来:“不至于吧,又不是跟你假戏真做,互相帮把手而已。”他紧搂着他,下身顶住他的屁股,手往前头摸去,也就是一个转念,张准稍一侧身,右手握拳,嘭一声揍在他脸上,水花四溅,给玻璃墙盖上一层薄薄的水珠。

甄心有点懵,跌坐在瓷砖地上,眼前恍恍惚惚是两条精瘦的小腿,他下意识去握,被躲开了,他几次想爬都没爬起来,花洒的水还唰唰淌着,耳朵里嗡嗡的全是杂音。

张准下意识出的拳,清醒过来一看,自己也吓着了,他练武出身,手上重,平时待人接物都温和忍让,就是怕出手伤人,他蹲下来去扶甄心,被他一巴掌挡开,甄心捂着脑袋,头发湿漉漉盖着脸,用台湾话骂了一句什么,这时房间电话响了。

洗手间有分机,离甄心不远,他一回手接起来:“喂……导演。”

张准趁这机会凑上来,拨开他脸上的湿发,下头是一片青紫,左眼眶下缘已经微微渗出血迹。张准吃了一惊,深吸口气正要道歉,甄心挂上电话,用一种嚣张仇恨的神态瞪着他:“半小时后,3726,导演查功课。”

俗话说的好,屋漏偏逢连阴雨,甄心就是顶着这么一张惨不忍睹的伤脸见的导演,陈正森正在窗边抽雪茄,看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直接把雪茄摔在地上,指着他鼻子骂:“妈的甄心你不想干了!”

张准站在甄心后头,赶紧迎到前面:“陈导,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
房间里还有周副导、剧务和两个面生的工作人员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,多少明白了,陈正森一眼也不想看他,扳过甄心的脸:“明天眼眶整个会青掉!”

甄心大咧咧的:“打层粉,看不出来,我轮廓好,都在阴影里。”

陈导被他逗乐了,使劲拍拍他的面颊:“最好后天能开机,甄老师!”

谁都没再说什么,打光的打光,架机器的架机器,甄心和张准还是并肩坐在那张大床边,一言不发脱衣服。衬衫、T恤、长裤,全扔在床头,只留内裤在身上,像之前无数遍练习过的那样,张准先躺下,然后甄心压上来,短暂地对视后,唇舌交缠。

可能是甄心青紫的脸近在眼前,也可能是之前模拟性爱的余韵还没褪去,总之张准很投入,整个身体波浪一样死死贴着甄心,低沉的呻吟不时从齿颊间冒出,口水顺着小巧的下颌淌下脖子,长睫毛忽扇着,在甄心脸上轻轻擦过。

周副导对陈导窃窃私语:“比上次好多了,张准很有感觉。”

另两个工作人员是第一次看他俩的床戏,举着收音喇叭看傻了眼,偶尔蹦出一句:“我去!太他妈浪了!”

张准听见了,害羞起来,把脸往背光处的床单里埋,甄心的眼耳手全追着他,正要像掬一捧春水那样把他抱起,陈导突然一拍桌子,朝两个工作人员喊:“聊什么聊!影响演员情绪懂不懂!Cut!”

甄心和张准立刻停下来,意犹未尽地,六神无主地,一起一伏喘着粗气。工作人员低着头,陈导发了一通脾气,然后对床上尴尬得不敢对视的两人说:“很好,再来一场,换张准主动。”

张准有一瞬间的错愕,跟甄心他从没主动过,也没有魄力在镜头前主动去取悦一个男人,他不知道是因为惊慌还是什么,不知所措地看了甄心一眼,甄心马上说:“导演,这个戏高准就是比较被动的,主动权一直在方炽手里,我觉得……”

“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?”陈正森咚咚地用指关节敲击桌面:“是高准先对方炽产生依赖感,也是高准先勾引的方炽,我说怎么演就怎么演!”

甄心和陈正森关系不错,知道他是为张准打了他公报私仇:“导演,那不能算勾引,只是……”

陈正森好心没好报,火气更大了:“床上那个是张准不是高准,别太入戏了,甄老师!”

陈正森好心没好报,火气更大了:“床上那个是张准不是高准,别太入戏了,甄老师!”

这句话把甄心顶得一怔,不是他入戏,换谁十来天只对着一个人,还是个肉贴肉的人,能不担待照顾?他撸了把头发,点点头,一屁股坐在床上:“行,我准备好了,来吧。”

张准犹豫地靠过来,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,甄心盘起腿,把他拉到身上跨坐下来:“那个谁,拿个靠垫过来。”

工作人员立刻从沙发上扔过一个小靠垫,甄心把它垫在两人裆部,一手把着张准的腰,一手拢着他的头发往后捋:“没事,把我当成你女朋友。”

张准漂亮的额头露出来,额头下是笔直的眉和一双带着水气的眼,两只眼浅浅地把甄心的伤看着,导演喊:“Action!”

他弯下脖子,那个漂亮的弧度又出现了,迎着窗帘缝隙射进的光,朦朦发亮的,一个吻缓缓落在瘀伤上,点到即止,甄心误以为他一开始就会发力,挺身往上迎了一下,谁知道扑了空,他有些懊恼,咧嘴笑了一下,自嘲地说:“默契还不够啊。”

张准被他感染,也跟着笑出来,气氛一下子活络了,张准终于能像对谢丹怡那样,把唇实实在在印在甄心唇上,跟他耳鬓厮磨。

甄心本来是有想法的,诸如张准吻到一个什么程度他开始给戏,或是哪些技巧能让这个吻看起来更真实更到位,但他没想到,张准的舌头试试探探一伸进他嘴里,他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。

那些吻温柔黏腻,跟张准的性格有点像,是那种软软的融融的,要把你的耐性全耗光的吻,他一边亲,还一边用手揉捏甄心的耳垂,抚过他的颧骨、鼻梁和眉头,挑逗一样摩挲他的头发,嘴里呼出的气断断续续,像是等着你把他大力扯碎。

甄心焦躁起来,吸吮的声音变大,两手不停在张准的背上揉掐,虽然有小靠垫隔着,但很明显,两人都勃起了。导演和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,床上的人却顾不了那么多,甄心一口咬住张准的喉结,像发情的野兽一样在他平坦的胸脯上留下一串牙印,接着用舌头拨弄,继而使劲吸住他的一侧乳头。

张准咬着牙哼出声来,是甄心听惯的那种哼声,风骚,隐忍,他两眼一抹黑地忍,忍着忍着,怎么也忍不住了,一把将小靠垫从胯下抓出来扔到地上,摁住张准的两只手腕,把他仰面压在床上。

摄影机的红灯还亮着,张准疑惑自己的羞耻不知道飞到哪去了,居然毫不矜持地用敞开的大腿迎接了甄心,随后,甄心立刻用更疯狂更无耻的吻回应了他。

房间里的氛围很奇怪,演戏的浑然忘我,看戏的倒不自在,一个负责打光的工作人员甚至捂着裤裆擅离岗位,跑到洗手间去了。陈导一看这种情况,只得搓搓手:“Cut!”

张准和甄心谁也没停,继续纠缠着,勾着脚趾在床上摩擦,陈导实在看不下去,站到床前拍起巴掌:“Cut!Cut!我说Cut!”

甄心这才喘着粗气从张准身上翻下来,内裤裆部湿漉漉的,张准没比他好到哪去,浑身通红,半侧着身,掩盖下身的狼藉。陈正森四五十岁的人了,脸上都挂不住,指东打西地对周副导说:“我让他们磨合,我让他们这样了吗?”

周副导窝在小沙发里,直愣愣看着床上,半天才憋出一声:“啊?”

“周正!”陈导气得直跺脚。

这时,周副导很认真地说:“导演,我看这戏能成!”

轮流用过洗手间,甄心和张准穿好衣服并排坐着,听陈正森给他们点评:“很好,很不错,看得出你们都用心了,那个……甄老师,还是收一点,戏里戏外都收一点,张准也是,不要用力过猛,是吧周正,”他朝周副导使眼色:“你也说两句?”

周副导清了清喉咙:“刚才我和导演研究了一下,还有两天就开机了,甄老师你好好养伤,然后……房间就不住在一起了,明天各路演员陆续进组,房间重新安排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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